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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辙:做苏东坡的弟弟是一种什么体验?

2019-06-03 11:03

  有没有发现,同样位列唐宋八大家的苏门三父子,苏洵和苏辙对后世的影响力和苏轼完全没法比,这其中苏辙的存在感尤其弱。

  老爹苏洵还有个典故流传于世呢,什么“苏老泉,二十七,始发奋,读书籍”;而且好歹也有一篇《六国论》入选语文教科书。

  在普通群众的认知里,除了“苏轼弟弟”这个响亮的头衔外,其他几乎一片空白,说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却缺少广为流传的代表作。

  和苏轼同时代的人,可能注定多多少少都要活在他的阴影里,而越是亲近的人,离阴影的中心也就越近。

  苏洵作为父亲,对这样的“阴影”当然是欣慰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是为人父母的骄傲。

  大家都知道,苏辙和哥哥苏轼是同榜进士,虽然当时表现没有哥哥抢眼(苏轼本来应该是第一,阴差阳错判了第二),但是架不住人家年龄小啊!

  苏轼当时22岁,苏辙只有19岁,少了三年的学习时间也能和哥哥肩并肩,应该说,苏辙的实力并不弱。

  当然了,可能有人会说宋朝高考扩招了,含金量跟唐朝没得比,考中进士不算啥。

  之前写苏轼曾提到过,进士考试后,兄弟二人又曾一起参考难度最高的制举考试。

  两宋三百年历史中,考中进士的有四万多名,考中制举者却仅四十一人,相差1000倍,其难度可见一斑。

  虽然这次考试,最终结果是兄弟两人均榜上有名,但普罗大众津津乐道的从来都是苏轼的赫赫战绩:开国百年来,唯一一个位列第三等者!

  后人纷纷震撼于苏轼的逆天才华,崇拜仰视之情无以复加。却少有人注意,其实弟弟苏辙本来也有机会名列三等。

  事情是这样的,制举考试结束后,苏轼自我感觉十分良好,自信满满地说自己的策论是“直言当世之故,无所委曲”。

  但其实,真正胆子大的是人家苏辙。他的策论比哥哥苏轼的激烈、尖锐多了,而且矛头直指年老无为的宋仁宗,斥其为:

  沉湎于酒,荒耽于色,晚朝早罢,早寝晏起,大臣不得尽言,小臣不得极谏。左右前后惟妇人是侍,法度正直之言不留于心,而惟妇言是听。

  大意是说仁宗沉溺于声色犬马,怠于政事,还听不进去逆耳忠言,惟后宫里那群妇人之见是从!

  更厉害的是,苏辙后面还连用了历史上六个昏君来做比喻,论证宋仁宗根本就没有执政能力,简直不配做皇帝!

  啧啧,通篇言辞之犀利,情绪之愤慨,简直相当于对着仁宗皇帝打了一套密不透风的组合拳,而且拳拳到肉!

  白纸黑字把当今皇帝骂成这样的考生,主考官们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大家的意见也十分两极化——

  持激赏态度的是司马光,觉得小伙子太有勇气了,指正朝廷得失,无所顾忌,所谓“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要选拨的不正是这样的人才吗?所以应该入选三等,以示嘉许!

  可另一位主考官不干了:这人把当今圣上都骂成什么样了,不赶紧让卷铺盖滚蛋难道留着过年吗?!还想要名次?门都没有!

  意见分歧这么大,另一位叫范镇的考官便出来打圆场:有才是有才,但意见提的也确实有点过,还是保守些,给个第四等吧。

  除了都是考霸,日常创作中,苏辙能位列八大家之一,也绝非浪得虚名。连苏轼都说:

  子由之文实胜仆,而世俗不知,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其文如其为人,故汪洋淡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

  看到没,人家苏轼说,我老弟的文章其实比我还牛掰,只不过他文如其人,比较低调而已。

  不要以为这是苏轼在尬吹自己弟弟,我们也有旁观者作证,比如苏轼的学生秦观也说:

  所以你看,假设苏辙不与哥哥苏轼生在同一时代,也完全可以是领一时风骚的焦点人物。

  可惜,偏偏就摊上这样一个几千年方得一遇的光芒万丈的天才哥哥,所有人都沉迷于他超绝的才华,有趣的性情;而自己就算再优秀,也只能在他的光芒覆盖下,默默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可只要有哥哥在,自己注定永远只能做配角,说一丝一毫的失落都没有,那是假的。

  其实,苏辙不止才华距哥哥仅一步之遥,还性情沉稳,老成持重,很多时候比性情外露,胸无城府的苏轼靠谱多了。

  在他们哥俩之间,说长兄如父那是不存在的。多数时间里,担起兄长职责的都是咱们不熟悉的苏辙,不信来看。

  兄弟两个初涉官场时,苏辙就整天为苏轼过于情绪化的性格和口无遮拦的嘴巴担心:常苦口婆心劝诫哥哥要谨慎择友,不要逮个人就有的没得乱说;也不要总是写诗讥讽时政,以免祸从口出。

  不让我写诗讥讽时弊那就更做不到了,世间的所有不平事,对我来说都是“如蝇在喉,不吐不快”,不写出来能把自己恶心死!与其恶心自己,不如恶心别人,所以我一定要写!

  后来发生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弟弟苏辙的担心到底应验了,苏轼这个口无遮拦的大喇叭终于摊上了大事儿——乌台诗案,被捕入狱。

  这一段的来龙去脉之前已详细讲过。这里只想补充下整件事中,苏辙是如何像个兄长一样各种奔波营救苏轼的。

  事件爆发时,苏辙因距京城较近,所以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在御史台派人往湖州逮捕苏轼的同时,苏辙迅速做出了两个决定:

  臣早失怙恃,惟兄轼一人,相须为命。……臣欲乞纳在身官,以赎兄轼,非敢望末减其罪,但得免下狱死为幸。——《为兄轼下狱上书》

  苏轼下狱期间,长子苏迈每日为其送饭。父子二人约定,平时只送肉和菜,如判死罪则送鱼为信。

  结果有天苏迈出城办事,便委托亲戚代送。亲戚不知情,特意买了一尾鱼给苏轼改善伙食,这下可把苏轼吓惨了:

  生死关头,再豁达的人也淡定不了了。苏轼想到自己从前不听弟弟劝诫,不禁悲从中来,泣涕涟涟中给苏辙写了两首诗做遗言:

  狱卒将诗送给苏辙后,苏辙看罢伏案大哭,但却拒绝收下诗篇。因为他知道,这首诗在自己手里价值不大,而只要被带回,按照规定,牢犯的只言片字都须呈交给最高当局查阅。

  所以诗篇最终如苏辙所愿,传到了神宗手中,看到诗中手足情深的字句,皇帝大为感动。本来就不舍得杀苏轼,这下又多了一层不忍心。

  在牢里呆了一百多天,出来都到春天了。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下半辈子我一定要尽情地嗨!走出牢门春风扑面真舒服啊,一路上喜鹊们也叽叽喳喳恭贺我重获自由身。

  喝着小酒回想一下,这场灾祸真似梦一场啊!哎,刚出来我就又下笔如有神,才华流淌的止都止不住,真是没办法!过去的就过去吧,人在官场飘,哪有不挨刀,也不全是我的问题嘛!

  摊上这样一个乐观到无可救药的哥哥,你说苏辙能怎么办?也只能在背后替他提心吊胆一辈子了。

  苏轼入狱后,一家老小都转到苏辙处。苏辙白天为救助哥哥奔波谋划,回到家还要安抚两家的老老少少,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

  苏轼免死出狱后,第二天就被押往贬所黄州。苏辙也受到牵连被贬江西,来不及松一口气,他便收拾家当,携老扶幼,带着两家老小一起上路。

  此时的苏辙,膝下已有十个儿女,家里早就“债负山积”,日子过得十分辛苦,再加上哥哥的家眷妻儿,负担可想而知。

  想想我们现在带一个娃出去旅行都要累崩,而苏辙所携的家眷队伍里有十几个活力四射的熊孩子,就这样在当时的交通条件下长途奔波几个月,一路上几十口人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孩子们的啼哭打闹,哪样不需要操心?

  人人都羡慕苏轼的了无挂碍,随缘任运,却不知道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身后一直有个苏辙在帮着收拾各种烂摊子啊!

  是的,苏辙替他承担了太多世俗生活中的琐碎与不堪,所以苏轼才能在精神世界里一骑绝尘,自由翱翔,成就无数旷达乐观、自在洒脱的传奇佳线

  这十年,他在朝堂最高官职距宰相一步之遥,在地方也都是上等州郡的一把手,可风云突变再遇贬谪时,他居然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要知道,宋朝公务员的待遇是十分优厚的,真不知道苏轼是怎么做到月月光,年年尽的。

  最终苏辙倾其所能资助了哥哥一笔钱,苏轼这才得以安排一家老小到宜兴生活,免除了被贬南荒的后顾之忧。

  同样在朝为官,官阶相差无几,为什么负担更重的苏辙反而家有余财?我想此时此刻,苏辙的内心独白一定是这样的:

  到哪都自来熟的苏轼,抵惠不久后就开始张罗着为当地人民做好事,修桥铺路,热心公益。为筹措资金,连自己以前朝服上的犀带都捐了出去。更夸张的是,他还写信给弟弟,动员弟媳妇把以前进宫所得的赏赐之物拿出来助力惠州人民修桥。

  想必苏轼、苏辙这等人物娶的媳妇也必定是境界不俗的。不然,若是个庸常悍妇,还不得骂苏辙个三天三夜啊——

  你哥修啥桥啊?家里有矿啊?借钱不还也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连老娘的私房钱都惦记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相比对弟弟苏辙的不熟悉,一提起哥哥苏轼,大家都是两眼放光:这个人啊,好玩的很,遇事儿那真叫一个想得开!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贬到哪就说自己是哪里人,处处都是我的家。可以说十分嚣张了,但如果你认为他在任何时刻都这么拿得起放得下,那就大错特错了。

  没喝酒,头却晕晕的,不是我喝醉了,而是我的心早已随着子由而去。这是我们兄弟俩个第一次分别,弟弟送了我很远,可我仍旧依依不舍,子由不在身边,以后孤单寂寞冷时还有谁来陪伴我啊!

  我爬上高坡,希望能再看一眼弟弟远去的背影,却只看到他的帽子随着坡路时隐时现。天寒地冻,他衣衫单薄,独自骑着瘦马在寒风冷月中归去,哎,当哥的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啊!

  路上的行人都连说带唱,沿途的居民也十分欢乐。只有我想着子由,失魂落魄,惹得随行的童仆都看不下去:耷拉个大长脸,干啥呢?

  哎,其实,我也并非不知道人生终有一别,但总怕岁月太匆匆,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子由啊,你可千万别只顾着追求高官厚禄,忘了和哥哥“对床听雨”的约定啊!

  ——这是苏轼科考后第一次外出为官,也是和弟弟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第一次分别,心中抑郁感伤,就差泪雨滂沱了。

  此后他们宦海漂泊,聚少离多,每次与弟弟分别,苏轼总是凄凄惨惨戚戚,完全不见平日的达观洒脱,比如:

  看出来了没,看似强大的苏轼其实对弟弟苏辙十分依赖,这一生,他最怕的就是和弟弟分离:

  妈耶,没有子由在身边提醒我,警策我,真不知道我这天真烂漫的性格和屡教不改的大嘴巴又会闯出什么祸来,老子心里慌的一比啊!是的,他们从小一起读书与成长,科场共搏击,仕途同起落。彼此不仅是手足,更是人生路上最为信任和持久的知音与战友。

  一对难兄难弟在贬途中聚首,唏嘘不已:岁月飘忽,当年出川时意气风发的两个小伙子如今都已是霜染两鬓的糟老头。

  更可叹的是,垂暮之年却还双双深陷政治泥潭,“功成身退,对床听雨”的约定依然遥不可期……

  分别前夜,苏轼痔病发作,呻吟不止。苏辙一夜未眠,守在哥哥身边为其诵读诗篇并劝哥哥戒酒。

  望着哥哥的一叶孤帆渐行渐远,终于没入波涛之中,想到兄长垂老投荒,有生之年不知能否再见,苏辙不禁心似刀绞,泪飞如雨。

  三年后,苏轼自海南北返途中,病逝常州。没能和弟弟子由见上最后一面,是他临终前的最大痛楚:

  次年,苏辙按照兄长遗言将其葬于嵩山之下,并卖掉部分田产,将三个侄子接到身边共同生活。后来他着手整理哥哥在海南的诗篇,偶然看到其和陶渊明《归去来辞》的旧作,禁不住凄然泪下:

  哥哥你先我而去,我在世上便再也没有了知音和依靠。年少时相约功成名就后一起归隐乡里,对床听雨,如今却只剩我一人在世间独自踌躇……

  晚年的苏辙闭门不出,几乎断绝了一切人际往来,多年后终老,选择与兄长葬在了一起。终于,他们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安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的约定,彼此再也不会分开。

  作家赵允芳说:苏轼与苏辙的关系就像箭与弓,箭之离弦,离不开弓的隐忍内敛。唯弓弩收得愈紧,箭方能弹射得愈远。某种意义上,正是苏辙的内向收敛、隐忍坚韧,成就了苏轼穿越时空的锋芒与伟才。

  深以为然。当我们今天仰望赞叹于如日月星辰般光芒璀璨的苏轼时,不要忘记他身后永远站着一个苏辙。

  当哥哥志得意满,风光无限时,他是人群中摇旗呐喊的喝彩者;当哥哥失意潦倒,流落天涯时,他是背后担负一切的支持者。

  在我看来,这就是苏辙“苏轼弟弟”这层身份的终极意义,他是上天派来的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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